15 第十三讲 运用口语风格

Aug 28, 20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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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第十三讲 运用口语风格

到目前为止,特朗普是网络媒体传播实战第一人。

2016年美国大选前,他通过网络宣传自己,用6亿美元竞选资金打败了希拉里的10亿美元,拿下了全世界最重要的选举。

我们复制不了特朗普的演讲天赋,但有些量化的技巧还是可以学的,而且可以速成。

卡内基梅隆大学语言技术研究所分析所有候选人的演讲,得出一个结论:特朗普的词汇量最低,只用10到11岁、五年级水平的词汇,就完成了全部演讲。

其他媒体进一步指出,根本不用听演讲,只要看特朗普的推特发言,就能知道他只有五年级的词汇量。

反对派的媒体都用这一点嘲笑特朗普,但我认为这是特朗普的优点,而且是他当选的重要原因。

在特朗普之前,美国总统竞选的主要工具是传统媒体,加上传统媒体的网络版。

主要的竞选信息要先传达给媒体,再由媒体翻译成大众能够理解的内容。

所以竞选信息要优先满足媒体人,然后才是普通人。

但大多数传统媒体并不支持特朗普,他被迫通过社交媒体自己接触选民。

这让特朗普发现,原来在21世纪,自己加上一个小团队,就可以承担传统媒体的任务,直接和选民接触。

所以特朗普压缩词汇量,简化语法,让每个支持者都理解他的主张,甚至还因此接触到一批平时不太投票的底层选民。

最后,特朗普以更少的宣传费用赢下选举。

从我的职业角度来看,特朗普首先是一个有天赋的自媒体,其次才是一个新兴政客。

媒体人如果能坚持特朗普的“五年级词汇”原则,也能用更少的投入拿到更大的流量,吸引别人忽略的粉丝。

英语是字母文字,学习时间比中文少一点。

五年级的词汇量,应付日常生活肯定没问题;但要用来做深度媒体内容,可能会有人担心不够用。

这里我要介绍另一个语言学经典案例——《朗文词典》。

它采用了图书馆学的一个基础概念:词汇控制。

通过最常见的2000个基础词汇层层深入定义,《朗文词典》能解释几十万个词条,等于写了一本百科全书。

特朗普就是一本活着的《朗文词典》。

他的教育经历和人生履历让他了解很多复杂单词、很多高级语法,但是他考虑到内容的传播性,主动选择用五年级词汇做演讲,也确实传达了足够的信息。

这里要注意,不要把特朗普演讲原则理解为无限通俗化、口语化。

因为每一个复杂单词,都是包含了社会共识的信息编码。

如果你绕开它,就要用几倍的简单概念去替换,降低信息传播效率。

比如说,现在中国六年级的语文课、科学课都包括一个新词——摄氏度。

如果拒绝摄氏度的概念,提到20度的天气,你需要具体解释:

今天温度不冷不热,在结冰温度和沸腾温度之间,与结冰温度的差距,是与沸腾温度差距的四分之一。

这就太麻烦了。

现在中国人已经普遍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,义务教育是我们最一致的文化背景。

在普通高中录取率越来越高的年代,文化背景可能还要兼顾一些高中知识。

所以在中国应用特朗普经验,应该把词汇量尽量控制在初中和高中之间。

我们之前的文稿有一段话,正好针对中学教育背景做过修改。

修改前:

“中学物理介绍过伯努利原理,流体速度越快,静压力越小。所以水流速度快到一定程度,就会在水下制造类似真空的空腔。这种空腔很快就会坍塌、溃灭,被周围的水重新填满,同时释放强大的冲击波。在液体中高速转动的机械,比如螺旋桨和涡轮泵,都可能会受到空化冲击波的破坏,也叫气蚀。所以在设计的时候,就要充分考虑减少空化影响。

“1915年,英国‘德林号’高速鱼雷艇进入大西洋试航,在测试极限功率时,螺旋桨发生溃蚀事件,这就是因为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制造了大量空化泡,导致螺旋桨被空泡冲击波打坏。”

修改后:

“中学物理介绍过伯努利原理,流体速度越快,压强越小。所以水流速度快到一定程度,就会在水下制造类似真空的空腔。空腔被周围的水重新填满的时候,会释放强大的冲击波,甚至可以破坏液体中的金属部件,被称为‘气蚀’作用。

“1915年,英国‘德林号’高速鱼雷艇进入大西洋试航,在测试极限功率时,螺旋桨快速破坏。就是因为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制造了大量空腔,气蚀作用破坏了螺旋桨。”

我主要调整了四个词。

首先,“溃灭”是一个不太常用的汉语词,后来被流体力学借用,形容气泡或者空腔先解体、再消失的过程。

放到这里用很准确,但是普通人如果是听音频,未必能理解“溃灭”,看到文字也肯定要停顿思考一下。

所以我直接删掉,简单地说空腔被重新填满。

后面的“气蚀”概念,虽然也是超出中学水平的用词,但是比较具体,在使用之前有清晰定义,所以可以留下。

“空化泡”的说法和“溃灭”一样准确,但是脱离了普通人的语境,我改成“空腔”。

最后,原文说螺旋桨被“打坏”,当然也没错,放在科普文字里又显得太通俗,我改成“破坏”。

这四处用词,有的需要通俗化,有的需要先定义,有的保持不变,有的反而要更正式一点。

修改方向虽然不同,但总原则是一样的,就是向中学教育水平看齐,尽量保证当代普通人听懂。

上一课我推荐了叶圣陶的书作为基础教材,这一部分我要介绍他的具体写作技巧。

1960年,叶圣陶为新闻工作者的内部刊物写了一篇短文,标题是《要写得便于听》。

这篇文章的背景是,当时中国识字率低,很多人看不懂报纸,需要别人读给他们听,无意中指导了21世纪新媒体制作。

叶圣陶同时提到,朗读不仅是传播工具,也是找出文章问题最好的办法。

哪怕你的文稿纯粹用来默读,自己也必须放开声音去读。

这就是前面说的修改原则:中文要继续向当代汉语靠拢。

叶圣陶原文提到了几个前面说过的句子结构问题,比如说减少长句、保证句子完整。

我这里再介绍他的一个修改原则:

单句避免用同样的字词。

我直接把两个例句读出来。

第一句:

“烟酒都是要中毒的。我们吸烟饮酒,如果不加节制,我们的血液就要中毒的。这是非注意不可的。”

叶圣陶指出,从语法上说这句话没毛病,但是听着就是不舒服。

原因是“要中毒的”重复两次,“我们”重复两次,分句尾部的“的”字重复三次。

稍微调整一下:

“烟酒都是要中毒的。我们吸烟饮酒如果不加节制,血液就要中毒。这是非注意不可的事情。”

第二个例句:

“×君,××乡人,是一个很聪明的人。他的父亲是一个工人,对他期望很殷,苦心培植他,期望他将来是一个有出息的人。”

叶圣陶发现,“人”字太多了,出现四次,其中三次是单独用,另外三次使用了“是一个……人”的句式。

所以读起来不舒服,看起来也不舒服。

修改之后:

“×君,××乡人,很聪明。他的父亲是一个工人,对他期望很殷,苦心培植他,希望他将来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物。”

新的句子虽然“人”还是重复了三次,但是其中两个在固定词语内部,一个是“工人”,一个是“人物”,在听觉上和单独的“人”字有区别,就不显得啰嗦。

《睡前消息》节目的开头,总是要报一下序列号。

比如说123期、324期。

如果序列号结尾有7,比如说第67期;或者连续两个7,比如第577期,我自己去读就非常不舒服。

有的时候我要说“2000年”,也感觉不好,宁可换成“公元2000年”。

这和叶圣陶的例句放在一起,可以总结出一条规律:

汉语句子在大多数情况下厌恶重复发音。

我举几个修改案例。

原文:

“如果你已经在尝试做自媒体,肯定已经体会到更新的压力。”

连续用了两个“已经”,读起来不通畅,所以改成:

“如果你尝试做自媒体有一段时间了,肯定已经体会到更新的压力。”

注意,我上面说的是发音不要重复。

同一个字的不同发音重复,就没关系。

“音乐让人快乐”,这句话就很正常。

反过来说,同样的发音用于不同的概念,还是让人不舒服。

我举一个比较夸张的例子:

“新人不要错过例会,因为会上的讨论会介绍很多工作技巧。”

“会”字有不同的含义,但是听觉和视觉上就是感觉不舒服,所以只能留下一个:

“新人不要错过例会的讨论,因为可以听到很多工作技巧。”

最常见的重复是代词,比如“他”“你”之类,都容易在一个句子里频繁出现。

这是因为人在思考的时候,不需要代词,甚至不需要名字。

想到某个人或者某个物,直接就会关联整个形象。

但形象用语言描述出来又太难。

如果一段思考频繁和某个人物相关,思考直接转化成文字,就会反复使用最合适的代词。

代词重复虽然让人不舒服,但也说明思考的时候逻辑顺畅,很自然地就写出来了。

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修改逻辑,而是替换代词,用完整的名字或者其他称呼替换单一代词。

我还是用上一节的原稿做例子。

修改前:

“但大多数传统媒体并不支持特朗普,他被迫通过社交媒体自己接触选民。这让他发现,原来在21世纪,自己加上一个小团队,就可以承担传统媒体的任务,直接和选民接触。所以,他压缩词汇量,简化语法,让每个支持者都理解他的主张,甚至还因此接触到一批平时不太投票的底层选民,最后他以更少的宣传费用赢下选举。”

修改后:

“但大多数传统媒体并不支持特朗普,他被迫通过社交媒体自己接触选民。这让特朗普发现,原来在21世纪,自己加上一个小团队,就可以承担传统媒体的任务,直接和选民接触。所以,特朗普压缩词汇量,简化语法,让每个支持者都理解他的主张,甚至还因此接触到一批平时不太投票的底层选民。最后特朗普以更少的宣传费用赢下选举。”

连续用五个“他”,无论你读的时候是否发声,都很难受。

所以我把其中几个“他”换成了特朗普的名字,彼此交错,改善节奏。

有的时候为了文字的严肃性和准确性,重复在所难免,不能强行修改。

但有两种重复让读者和观众格外厌烦,能避开就尽量避开。

第一种是“我”。

观众不喜欢作者总是描述自己的立场。

第二种是“但是”“可是”“因此”等转折连词。

读者讨厌不同的逻辑转折相互混淆。

我给几个案例,各位自己读一下。

修改前:

“我是这个公司的员工,每天早晨打卡是我的任务,我很厌烦。

“公司营业收入很高,但是盈利很少,但是经理不缺钱。

“这条路左边看着是大路,然而右边才能走通,然而走一段还要回到左边。”

修改后:

“作为这个公司的员工,任务包括每天早晨打卡,我很厌烦。

“公司营业收入很高,但是盈利很少,然而经理不缺钱。

“这条路左边看着是大路,然而右边才能走通,但是走一段还要回到左边。”

可以看到,“我”和“但是”的重复最惹人烦。

简单替换,就能解决用词重复的问题。

所以掌握一批同义词很重要。

比如说,连续用了两个“开始”,其中一个可以考虑换成“启动”。

“大企业”可以试着换成“大公司”。

实在没有合适的词可以替换,再考虑修改局部叙事节奏。

但有一种情况可以不管用词重复,就是形成了明显的排比和列举节奏。

读者第一眼看上来,已经预期部分文字要重复,反而会自动忽略重复的部分,只看不同的部分。

用叶圣陶的话说就是:

“在排句里,却不必忌用同字面或同句调。”

用毛泽东的文字举例:

“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;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、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;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。”

三个分句,开头都用“它是”,结尾都要用“一”来强调概念。

但是因为排比结构清晰,不仅没有重复感,反而增加气势。

更好的例子,是语文课本上第一首古诗——骆宾王的《咏鹅》。

开头就是:

“鹅,鹅,鹅。”

摆明了要用并列结构强调复数,肆无忌惮地重复,也不影响读者感受。

听起来没问题,那就是没问题。

所以一切重复词调整,都要回到上面的修改基本原则:

中文写作向汉语学习,发音重复才是最主要的避讳。

举个反例:

“我这个苹果能换你一千个苹果。”

说话的人知道自己的意图,肯定会刻意强调两个“苹果”概念的区别,读出不同的效果。

后面的“苹果”发音相对轻,所以不会产生重复感。

最著名的反例是李白写《静夜思》:

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

20个字,两次“明月”,两处用了“头”字,看似违反基本规律。

但是文字韵律感太强,读的时候根本感受不到重复,实际传播效果反而最好。

所以还是听叶圣陶的建议:

读出来,在朗读中确定问题。

上一条经验是删掉重复用字。

还有两个字,只要看到,无论是否重复,我都要试着删掉。

一个是“的”,一个是“了”。

从元朝开始,古汉语和白话文经常使用“底”字,演化成现代汉语的“的”字。

“了”字的起源是“了结”的简写。

但是古汉语和古文使用这两个字并不频繁。

一直到新文化运动,“的”和“了”才有爆发性增长。

在当代写作中,“的”字经常用来创造名词所有格,比如“我的成绩”“猫的爪子”。

“的”字也用来区分复杂从句,比如“中国对0比7输掉比赛的消息让人开心”。

而“了”字往往用来产生时态效果,比如“我醒了”“他就到了”。

这些用法基本上来自于英文翻译需求。

而翻译外语作品三个标准是“信、达、雅”,文学性排在准确性后面。

所以“的”和“了”出现太多,说明文字风格偏离中文和汉语的习惯,为了逻辑准确牺牲了可读性。

如果再叠加重复用词问题,让“的”和“了”重复出现,读者尤其不舒服。

我举几个修改案例。

原稿:

“这是香港警界从见习警察直接飞升总督察的极为罕见的个例。”

原文有两个“的”,不顺畅。

另外“极为罕见”在语感上还是“罕见”,所以删掉“极为”和一个“的”,改成:

“这是香港警界从见习警察直接飞升总督察的罕见个例。”

官方媒体最喜欢滥用“的”和“了”。

尤其是官方媒体转述内容,担心出差错,又不愿意下功夫,就偷懒用翻译体写文章。

我随手在新华社摘录一段文字:

“一出家门,就能以优惠的价格买到正版图书,不用专门跑书店,方便实惠。”市民刘世斌为此次流动售书活动点赞。他说:“让正版图书以亲民的价格走到群众身边,为群众提供了便利,也传递了书香。希望多开展这种引导大家全民阅读的惠民活动。”

我忽略引号,删掉所有“的”和“了”,修改之后再读一遍:

“一出家门就能以优惠价格买到正版图书,不用专门跑书店,方便实惠。”市民刘世斌为此次流动售书活动点赞。他说:“让正版图书以亲民价格走到群众身边,为群众提供便利,也传递书香。希望多开展这种惠民活动,引导大家全民阅读。”

再选一段《人民日报》的内容。

原文:

“双方在兴县设立了谷子、荞麦、食用豆、高粱等杂粮作物新品种的研发和试验示范基地。两年来,在双方的密切配合下,各个新品种的试验均取得了丰硕成果。”

修改之后:

“双方在兴县设立新品种研发和试验示范基地,已经覆盖谷子、荞麦、食用豆、高粱等杂粮作物。两年来,在双方密切配合下,各个新品种的试验均取得丰硕成果。”

说到这里,各位观众可以往前回顾几分钟,看看在当前话题下,是不是所有的“的”和“了”都在引号里面,都在别人的文字里,引号外面完全找不到。

这说明完全没有“的”和“了”,也能说汉语,也能写中文。

各位不必像我这么极端,只要平时注意少用,就能让文字更有力量。

最后一项修改流程和上一条有点相似,还是以删除为主,但是不限于“的”和“了”两个字,而是全面检查。

一只手握着鼠标,另一只手放在删除键上,逐字逐句地朗读。

只要有某几个字删掉也不影响内容,立刻下手。

这个说法貌似有点宽泛,还是随便选两段中央媒体的文字做反面典型。

第一段:

“近日,京杭大运河首批清洁能源智能商品船在山东济宁顺利下水。这不仅标志着内河新能源船舶批量生产拉开序幕,更为内河航运绿色智能转型提供了新的‘引擎’。我国拥有广阔内河水系,内河河段运营船舶数量庞大,存在的‘老旧杂散’情况突出。据统计,仅京杭大运河流域总计就有‘老旧杂散’营运船舶3.2万余艘,这些老旧船舶普遍烧柴油,排放标准低,污染严重,且载重吨位小,船龄长,亟需升级换代。从行业看,绿色低碳已成为船舶业发展趋势。新能源船舶特别是电动船,以动力电池、液化天然气等清洁能源的应用,被视为实现船舶绿色智能化的重要解决方案,引领着行业的未来发展方向。”

第二段:

“问题产生的根源是形式主义作祟。填表、留痕、迎检,以及各类‘指尖上的形式主义’等,让中小学校园陷入种类繁多的社会性事务,压力被层层传导到一线教师的身上。教师不少工夫要用于通知、布置各种任务,挤占了很多原本可用于教学精力。而且形式主义具有顽固性、反复性、多样性、变异性的特点,学校接到的任务花样翻新,教师负担过重的顽瘴痼疾始终没有根除。”

除了删除,没有其他修改。

自己的文章最后检查的时候,如果用同样力度去砍废话,甚至砍掉保险段落,你会发现半小时的删除,比之前几个小时的写作更有效果。

修改经验分享到此结束。

前面11条修改经验按顺序做下来,不一定能提升文字信息总量,但一定能提升表达力和传播性。

借用《睡前消息》编辑部某位同事的观点,人脑最强的能力是内部的带宽很大,所以跨界人才往往能够做出惊人的成就,单独搞定重要项目的核心创新。

同时,人脑最弱的功能是和其他人脑沟通,外部带宽很窄。

人和人交流,无论是通过视觉还是听觉,效率都远远低于大脑内部跨界思考。

所以大多数多人合作项目,核心问题是交流。

交流方面稍微出点问题,可能10个人合作还不如一个人自己干。

理解这种核心逻辑,每个团队都能有更大的成就。

这说明,无论你是否要当媒体人,都应该投入足够的时间修改文字,提升交流效率。

另外,修改阶段也是你第一次面对完整的文字逻辑,给自己这篇文稿当第一个读者。

所以如果有时间,还应该跳出局部文字问题,再次严肃地研究整体逻辑,考虑是不是要调整结构。

工作过的观众都知道,如果开会要解决某个问题,开头可能很沉闷。

但只要有人提出一个方案,哪怕是很坏的方案,讨论气氛立刻就会活跃,每个人都提修改意见。

修改也有类似的效果。

看到初稿之前,你只有选题阶段形成的单一逻辑。

拿到初稿之后,你就当成别人的作品去读,严厉地批判,热烈地赞美,不怕更换一部分逻辑,不怕修改到最后面目全非,很有可能爆发出超越选题阶段的创意。

所以我要求选题和否定选题占45%的工作量,修改占30%的工作量,写作只占10%。

认真修改,是为了更好地落实选题。

而写作只是修改和选题之间的提方案阶段。

你看完整个课程之后,如果能够理解我安排工作比例的原则——重选题、重修改、轻写作——你就算在媒体行业入门了。